策展論述

台灣,福爾摩沙,就像葡萄牙水手驚呼的美麗之島,同時也是一種世界史極具代表性的象徵。了解台灣的過去與未來,便能夠了解世界,因為它既做為世界的一部分,又同時遠離著世界,就像繞著地球迴轉的「衛星」,它觀察世界走向同時又不斷向世界傳遞訊息。

任何事物與所有事物都共時地存在——最先端的科技與保存最完善的傳統文化、中國文化處處可見而同時又有十七種南島原民。在這有限的土地上(法國國土1/15!),有著很強的國際經濟連結,同時儘管脫離了接續不斷的殖民統治(荷蘭、日本),國家認同的問題依然方興未艾。

通過台灣的殖民史背景,這個島嶼總是綻放著各種文化交流的成果。今天,當我們談論台灣在國際政治現實中做為一種「例外國家」的政治現況時,總是無法迴避它與中國之間的複雜關係。無論明顯與否,分裂台灣(schizophrenia Taiwan)能夠準確地描繪出這種存在於台灣日常狀態中的壓力抑或張力——擁有強烈的社群自我認同,卻又無法被接受或認可為一般的國家。

分裂台灣的意涵就在它的名字裡——台(做為台地)與灣(海灣)。台灣既擁有中心(台地與節點)與外圍(供予進入的海灣)、潮流(科技)與承繼(傳統文化)、東方與西方、中國的內與外、過去與未來。台灣藝術家呈現並記錄了這樣的分裂症。

台灣的藝術家們展示、記錄了這樣精神分裂症的久治不癒之狀,而這樣的狀態在近數十年來,在全世界所有其他地方也有類似的情境。台灣的藝術家和中國藝術家一樣,都充分認識到了當前的國際藝術和創作技術,並嘗試在傳統如中國熊貓吸引力一般的行事模式和當代發展之間,在國際藝術市場找到自己的發展方式。

1977年,當德國劇作家海納.穆勒(Heiner Muller)寫下《哈姆雷特機器》(Hamlet Machine)時,也就清楚地提出了科技如何徹底改變世界,打破傳統的敘事結構,將媒體設備置於經濟和財政的核心之內。然而,「姆雷特機器」顯然是有問題的機器控制論,機器無所不在,無所不能,也是一場普世的、永久的革命。

而展覽的名稱冠以「台灣當代藝術的動能與創意」,其中也包含一個所謂「台灣機器」的想像,我們有意揭露年輕的台灣藝術家,特別是視覺藝術以及媒體藝術工作者,如何透過創作反映這場圍繞世界的民主社會革命。這些藝術家出身自台灣這個製造了全世界超過80%電子產品的國家,他們也深知這些生產數位機器的企業和亞洲甚至國際其他國家之間,有著什麼樣的連結關係。他們深知全球化之下發展的潛力和風險在哪裡。他們了解機器和神經機械(Cybernetics)世界的力量,已經主宰著下一波的新挑戰。

從這點來看,這群藝術家們也都很清楚,台灣正是這部機器的核心,同時也是圍繞著世界轉動的一顆衛星。而這次展覽邀請的作品,在這個面向上都是極具代表性的。

藝術能夠如何?還能怎樣反映世界?同時,也就像世界上其他國家一樣,台灣如何面對中國、面對美國、東南亞,面對這個星球?這些問題都是本展參展作品所欲回答的大哉問,尤其這些藝術家們是出生在彩色電視和智慧型手機兩個時代之間,不妥協地見證了「現代」這個韓波(Arthur Rimbaud)給出豐富意涵的詞彙的年代。

台灣的藝術家多少都受到海納.穆勒、康寧漢(Merce Cunningham)、安迪.沃荷(Andy Warhold)、波依斯(Joseph Beyus)和德希達(Derrida)的撫育,但他們卻同時也長成了另外迥異的面貌。他們是當代文明細膩的分析師,並且深切明白,這座小島的歷史給了他們質問理型與前輩的勇氣和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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